第7章 破曉之光（加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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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破曉之光（加更）
血蛇池的“咕嘟”聲越來越響，像是有無數口鍋在水底同時沸騰。黑瞎子握緊工兵鏟，掌心的冷汗把木柄浸得發滑。他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麽——血蛇要出來了，那些藏在暗紅色池水裏的毒玩意兒，正順著氣泡的方向聚集。
“把燈關了。”張起靈突然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。他已經退到臺階邊緣，黑金古刀橫在身前，刀刃在微弱的熒光下泛著冷光。
吳邪楞了一下，立刻反應過來：“血蛇怕光？”
“不是怕光，是對光線敏感。”黑瞎子迅速關掉頭燈，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，只有熒光棒的殘光還在池面上漂著，像顆垂死的星，“它們的眼睛退化了，靠感知震動和光線捕獵，燈開著就是活靶子。”
他的聲音剛落，池水裏突然“嘩啦”一聲炸響，一道暗紅的影子破水而出，帶著腥風直撲他們剛才開燈的位置！
“小心！”張起靈的聲音和刀風同時響起，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，那道影子被劈成了兩半，墨綠色的毒液濺在臺階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他娘的！這玩意兒比雞冠蛇粗一倍！”王胖子的聲音在黑暗裏發顫，他剛才差點被那道影子掃到，此刻正死死貼著石壁不敢動。
“別出聲，慢慢往下挪。”阿寧的聲音很穩，聽不出慌亂，“池邊應該有通道，蛇母陵的布局講究‘水生財，亦生煞’，血蛇池的作用是守陵，肯定有對應的逃生口。”
黑瞎子心裏一動。阿寧說得沒錯，他上輩子被困在這裏時，確實在池邊摸到過一個狹窄的洞口，只是當時毒發得太快，沒來得及爬進去。
“往左邊挪，貼著石壁走。”他壓低聲音，朝著記憶中的方向摸索，“那裏有塊石頭是松的，推開就是通道。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卻率先往左邊移動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幾乎聽不到腳步聲，只有偶爾碰到石壁的細微聲響。黑瞎子跟在他身後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——剛才劈血蛇時，不知什麽時候被毒液濺到了胳膊，此刻正傳來輕微的腐蝕聲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黑瞎子下意識問，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。
張起靈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往前挪：“沒事。”
又是這兩個字。黑瞎子心裏堵了一下，卻沒再追問。黑暗裏，他能感覺到張起靈的體溫比常人低，此刻卻像團火，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池水裏的“咕嘟”聲越來越急，越來越近。有好幾次，黑瞎子都感覺到腳邊的水面在震動，像是有血蛇從水底游過，冰涼的鱗片擦著褲腳滑過，嚇得他汗毛倒豎。
“摸到了！”吳邪突然低呼一聲，聲音裏帶著驚喜，“這裏有塊石頭是松的！”
黑瞎子立刻摸過去，果然，石壁上有塊半人高的石頭能晃動，邊緣有明顯的人工鑿痕。“推開它！”他和張起靈同時伸手，兩人合力一推，石頭“轟隆”一聲倒在池水裏，濺起大片水花，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。
洞口裏吹來幹燥的風，帶著塵土的味道，和池裏的腥氣截然不同。
“進去！”張起靈低喝一聲，率先把王胖子推進去，“胖子先上，他中毒剛好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吳邪緊隨其後，進去前還不忘拉了阿寧一把。阿寧的胳膊還在流血，黑暗中看不清表情，只聽到她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最後剩下黑瞎子和張起靈。池水裏突然掀起巨浪，無數暗紅的影子在水裏翻湧，像是沸騰的巖漿，離他們只有幾步遠。
“你先走。”張起靈突然開口，把黑金古刀塞進黑瞎子手裏，“我斷後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黑瞎子攥緊刀，刀柄上還留著張起靈的體溫，“這玩意兒能把你骨頭都融了！”
“快走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很沈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，“通道只能容一個人，我比你快。”
黑瞎子看著他的眼睛。黑暗裏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像淬了火的冰。他突然想起上輩子臨死前的畫面——張起靈也是這樣，擋在他身前，手裏的刀染滿了血，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血蛇。
“操！”黑瞎子低罵一聲，轉身鉆進洞口，“你他娘的給我活著出來！”
他沒回頭，卻聽到身後傳來刀風破空的銳響，以及血蛇淒厲的嘶鳴。
通道比想象中長，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。黑瞎子爬得飛快，能感覺到身後的震動越來越遠，張起靈的刀聲卻始終沒停，像是在敲他的心臟。
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突然出現光亮。吳邪和王胖子正扒在洞口喊他：“瞎子！快到了！”
黑瞎子拼盡全力爬出洞口，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陡峭的土坡上，坡下面是熟悉的蛇沼邊緣，霧氣已經散了大半，能看到遠處的樹林和天空。
“張起靈呢？”他顧不上喘氣，立刻回頭看通道口。
“還沒出來？”吳邪也急了，“裏面沒動靜了啊！”
黑瞎子的心猛地往下沈，剛想爬回去，通道裏突然傳來一陣響動，張起靈的身影從洞口滾了出來，身上沾滿了泥水和暗紅色的血，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發黑，顯然毒液開始擴散了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和王胖子趕緊撲過去扶他。
張起靈擺了擺手，看向黑瞎子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麽，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“快！蛇蛻菇還有嗎？”黑瞎子沖過去按住他的傷口，聲音都在抖。
王胖子趕緊掏出布袋，裏面還剩小半朵蛇蛻菇。黑瞎子搶過來塞進張起靈嘴裏，又撕開自己的外套給他包紮傷口，動作快得不像平時的他。
阿寧站在一旁，看著他慌亂的樣子，突然開口：“他會沒事的。”
黑瞎子沒理她，只是死死盯著張起靈的臉。直到看到他的眉頭漸漸松開，呼吸也平穩了些，才松了口氣，癱坐在地上。
陽光透過薄霧照下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暖得有點燙。他看著遠處的蛇沼，那裏還隱約傳來雞冠蛇的嘶鳴，卻再也讓人害怕不起來了。
“我們……出來了？”王胖子楞楞地說，像是還在做夢。
“出來了。”吳邪笑著抹了把臉，眼淚混著泥水淌下來，“真的出來了。”
阿寧的手下也趕了過來，看到他們平安無事，都松了口氣。她走到黑瞎子身邊，遞給他一瓶水：“你的尾款，回去就打給你。不，是雙倍。”
黑瞎子接過水，灌了大半瓶，才緩過勁來。他看著昏迷的張起靈，又看了看身邊的吳邪和胖子，突然笑了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說真的，”阿寧在他身邊坐下，看著遠處的天空，“這次謝謝你。不光是為了錢，我知道你可以不救我的。”
黑瞎子擰瓶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：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，我就是愛錢。”
阿寧沒再反駁，只是笑了笑。有些話不用說透，心裏明白就好。
過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張起靈醒了過來。他一睜眼就看到黑瞎子在給他包紮傷口，動作笨拙卻仔細。
“醒了？”黑瞎子擡頭看他，眼神有點不自然，“感覺怎麽樣？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眼神裏帶著點覆雜的東西，像是疑惑，又像是釋然。過了很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有點沙啞：
“你沒走。”
黑瞎子的動作僵住了。他想起剛才在通道口，自己那句“你他娘的給我活著出來”，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燒。
“走什麽走？”他別過頭，假裝整理繃帶，“我的錢還沒拿到，走了多虧。”
張起靈看著他的側臉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像是冰雪初融的弧度。
陽光越來越暖，霧氣徹底散了。蛇沼在身後漸漸遠去，那些關於蛇母陵的詭異傳說，那些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，都被留在了那片潮濕的霧氣裏。
吳邪和王胖子在前面吵吵嚷嚷，說回去要喝三天三夜的酒。阿寧在打電話安排後續，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。張起靈靠在土坡上閉目養神，臉色漸漸恢覆了血色。
黑瞎子坐在他身邊，這陽光刺眼歸刺眼，卻比陵裏的黑暗舒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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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蛇池的“咕嘟”聲越來越響，像是有無數口鍋在水底同時沸騰。黑瞎子握緊工兵鏟，掌心的冷汗把木柄浸得發滑。他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麽——血蛇要出來了，那些藏在暗紅色池水裏的毒玩意兒，正順著氣泡的方向聚集。
“把燈關了。”張起靈突然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。他已經退到臺階邊緣，黑金古刀橫在身前，刀刃在微弱的熒光下泛著冷光。
吳邪楞了一下，立刻反應過來：“血蛇怕光？”
“不是怕光，是對光線敏感。”黑瞎子迅速關掉頭燈，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，只有熒光棒的殘光還在池面上漂著，像顆垂死的星，“它們的眼睛退化了，靠感知震動和光線捕獵，燈開著就是活靶子。”
他的聲音剛落，池水裏突然“嘩啦”一聲炸響，一道暗紅的影子破水而出，帶著腥風直撲他們剛才開燈的位置！
“小心！”張起靈的聲音和刀風同時響起，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，那道影子被劈成了兩半，墨綠色的毒液濺在臺階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他娘的！這玩意兒比雞冠蛇粗一倍！”王胖子的聲音在黑暗裏發顫，他剛才差點被那道影子掃到，此刻正死死貼著石壁不敢動。
“別出聲，慢慢往下挪。”阿寧的聲音很穩，聽不出慌亂，“池邊應該有通道，蛇母陵的布局講究‘水生財，亦生煞’，血蛇池的作用是守陵，肯定有對應的逃生口。”
黑瞎子心裏一動。阿寧說得沒錯，他上輩子被困在這裏時，確實在池邊摸到過一個狹窄的洞口，只是當時毒發得太快，沒來得及爬進去。
“往左邊挪，貼著石壁走。”他壓低聲音，朝著記憶中的方向摸索，“那裏有塊石頭是松的，推開就是通道。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卻率先往左邊移動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幾乎聽不到腳步聲，只有偶爾碰到石壁的細微聲響。黑瞎子跟在他身後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——剛才劈血蛇時，不知什麽時候被毒液濺到了胳膊，此刻正傳來輕微的腐蝕聲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黑瞎子下意識問，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。
張起靈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往前挪：“沒事。”
又是這兩個字。黑瞎子心裏堵了一下，卻沒再追問。黑暗裏，他能感覺到張起靈的體溫比常人低，此刻卻像團火，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池水裏的“咕嘟”聲越來越急，越來越近。有好幾次，黑瞎子都感覺到腳邊的水面在震動，像是有血蛇從水底游過，冰涼的鱗片擦著褲腳滑過，嚇得他汗毛倒豎。
“摸到了！”吳邪突然低呼一聲，聲音裏帶著驚喜，“這裏有塊石頭是松的！”
黑瞎子立刻摸過去，果然，石壁上有塊半人高的石頭能晃動，邊緣有明顯的人工鑿痕。“推開它！”他和張起靈同時伸手，兩人合力一推，石頭“轟隆”一聲倒在池水裏，濺起大片水花，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。
洞口裏吹來幹燥的風，帶著塵土的味道，和池裏的腥氣截然不同。
“進去！”張起靈低喝一聲，率先把王胖子推進去，“胖子先上，他中毒剛好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吳邪緊隨其後，進去前還不忘拉了阿寧一把。阿寧的胳膊還在流血，黑暗中看不清表情，只聽到她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最後剩下黑瞎子和張起靈。池水裏突然掀起巨浪，無數暗紅的影子在水裏翻湧，像是沸騰的巖漿，離他們只有幾步遠。
“你先走。”張起靈突然開口，把黑金古刀塞進黑瞎子手裏，“我斷後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黑瞎子攥緊刀，刀柄上還留著張起靈的體溫，“這玩意兒能把你骨頭都融了！”
“快走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很沈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，“通道只能容一個人，我比你快。”
黑瞎子看著他的眼睛。黑暗裏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像淬了火的冰。他突然想起上輩子臨死前的畫面——張起靈也是這樣，擋在他身前，手裏的刀染滿了血，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血蛇。
“操！”黑瞎子低罵一聲，轉身鉆進洞口，“你他娘的給我活著出來！”
他沒回頭，卻聽到身後傳來刀風破空的銳響，以及血蛇淒厲的嘶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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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突然出現光亮。吳邪和王胖子正扒在洞口喊他：“瞎子！快到了！”
黑瞎子拼盡全力爬出洞口，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陡峭的土坡上，坡下面是熟悉的蛇沼邊緣，霧氣已經散了大半，能看到遠處的樹林和天空。
“張起靈呢？”他顧不上喘氣，立刻回頭看通道口。
“還沒出來？”吳邪也急了，“裏面沒動靜了啊！”
黑瞎子的心猛地往下沈，剛想爬回去，通道裏突然傳來一陣響動，張起靈的身影從洞口滾了出來，身上沾滿了泥水和暗紅色的血，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發黑，顯然毒液開始擴散了。
“小哥！”吳邪和王胖子趕緊撲過去扶他。
張起靈擺了擺手，看向黑瞎子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麽，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“快！蛇蛻菇還有嗎？”黑瞎子沖過去按住他的傷口，聲音都在抖。
王胖子趕緊掏出布袋，裏面還剩小半朵蛇蛻菇。黑瞎子搶過來塞進張起靈嘴裏，又撕開自己的外套給他包紮傷口，動作快得不像平時的他。
阿寧站在一旁，看著他慌亂的樣子，突然開口：“他會沒事的。”
黑瞎子沒理她，只是死死盯著張起靈的臉。直到看到他的眉頭漸漸松開，呼吸也平穩了些，才松了口氣，癱坐在地上。
陽光透過薄霧照下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暖得有點燙。他看著遠處的蛇沼，那裏還隱約傳來雞冠蛇的嘶鳴，卻再也讓人害怕不起來了。
“我們……出來了？”王胖子楞楞地說，像是還在做夢。
“出來了。”吳邪笑著抹了把臉，眼淚混著泥水淌下來，“真的出來了。”
阿寧的手下也趕了過來，看到他們平安無事，都松了口氣。她走到黑瞎子身邊，遞給他一瓶水：“你的尾款，回去就打給你。不，是雙倍。”
黑瞎子接過水，灌了大半瓶，才緩過勁來。他看著昏迷的張起靈，又看了看身邊的吳邪和胖子，突然笑了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說真的，”阿寧在他身邊坐下，看著遠處的天空，“這次謝謝你。不光是為了錢，我知道你可以不救我的。”
黑瞎子擰瓶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：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，我就是愛錢。”
阿寧沒再反駁，只是笑了笑。有些話不用說透，心裏明白就好。
過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張起靈醒了過來。他一睜眼就看到黑瞎子在給他包紮傷口，動作笨拙卻仔細。
“醒了？”黑瞎子擡頭看他，眼神有點不自然，“感覺怎麽樣？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眼神裏帶著點覆雜的東西，像是疑惑，又像是釋然。過了很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有點沙啞：
“你沒走。”
黑瞎子的動作僵住了。他想起剛才在通道口，自己那句“你他娘的給我活著出來”，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燒。
“走什麽走？”他別過頭，假裝整理繃帶，“我的錢還沒拿到，走了多虧。”
張起靈看著他的側臉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像是冰雪初融的弧度。
陽光越來越暖，霧氣徹底散了。蛇沼在身後漸漸遠去，那些關於蛇母陵的詭異傳說，那些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，都被留在了那片潮濕的霧氣裏。
吳邪和王胖子在前面吵吵嚷嚷，說回去要喝三天三夜的酒。阿寧在打電話安排後續，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。張起靈靠在土坡上閉目養神，臉色漸漸恢覆了血色。
黑瞎子坐在他身邊，這陽光刺眼歸刺眼，卻比陵裏的黑暗舒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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